走在铺满阳光的路上

这几日天气出奇地好,虽然夜间总能感觉一股股寒意袭来,但仍挡不住白日明媚的阳光温暖大地。明天就是周末,希望天公作美,给我一个艳阳天。我将带着妻儿到野外感受下冬的暖意,即便是一片荒芜的田野。或是走进公园,看树叶凋零,看阳光穿过树枝,穿透手背。

平常工作忙碌,少有机会与大自然亲近,很多时候忽略了儿子的需求,只在家中陪伴,算尽了作为父亲的职责。其实,我算不得一个尽职的父亲,至少在他妈妈面前,我要矮上一大截。儿子对野外游玩很是向往,每次带他出门,都是兴高采烈的。天真无邪的笑容,融入大自然,映入我的眼帘和心底,久久挥之不去。所以,明天,一个难得的好周末,不能窝在家里。

也有过几次带儿子去逛田野,呼吸着泥土的芳香,追逐着翩翩而舞的蝴蝶。现在田野间的白鹭多了,它们或在池塘边栖息,或低空盘旋一阵,很优美的姿势,犹如舞者。儿子骑着他心爱的脚踏车,朝着白鹭们喊:“白鹭,等等我!”“白鹭,你好吗?”“白鹭,吃饭了吗?”多么可爱的一个孩子,完全不是往常调皮模样。这让我回想起自己的儿时模样,也常在田野间奔跑、嬉戏,跟小伙伴一起捉蚂蚱、捏泥巴。记得一次,在捉青蛙的时候,不小心滑进水塘里,因为不会游泳,硬生生地被灌了好几口浊水。那一刻,水没头顶,呼吸困难,我扑腾着四肢,害怕极了。至今,仍心有余悸,要不是有玩伴一起,及时捞我上岸,可能就一命呜呼了。

现在的孩子,少有那般体验了。当然,我只是指乡间奔跑的乐趣,而非掉进水塘里的绝望。农村都造起了小洋房,曾经稻谷丰收的农田被一幢幢厂房所替代,轰隆隆地机器声驱使着鸟雀远走高飞。它们被迫迁徙,从我们儿时的记忆里消失。钢筋混凝土的城市里,更觅不着大自然清新的气息了,或许可以在人工雕琢的公园里,还能亲近一二。城市发展的太快,把周边农庄一个个圈走,我们的孩子似乎跟不上它的脚步。我担心,而且无力抗拒,甚至悲观地意识到,在不久的将来,村庄周边的那片仅剩的田野将永远只存在于孩子的记忆里。待他年长些,然后遗忘,抑或是成为心中的一种向往。无尽地遗憾继续着,一代又一代。

或许是失去了,才懂得珍惜,对今天阳光普照的天气,竟有一种满满的幸福感。温煦的阳光洒进窗户,暖暖地照在身上。我伸出五指,任由光线在指尖跳动。它们像极了活泼的孩子。然而,天空依然是一片白茫茫,看不到一丝蓝色。这才是城市的味道。我们时常被雾霾笼罩着,习惯了,麻木了,以为阳光明媚就是个好天气,以为奔跑在田间就是儿时的记忆。殊不知,斗转星移间,早已人事皆非了。

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,走在铺满阳光的路上,看路两旁树叶婆娑,我的思绪竟有些恍惚。一种慵懒的感觉,袭上心头。看周遭的事物,都是一副懒洋洋模样。于是,我放慢脚步,深深呼吸。一种久违的感觉,一种记忆的味道。原来在城市里,也能体会到儿时在田间晒日头的那种无忧无虑。放空身后的一切,什么人情世故,什么纸醉金迷,什么繁文缛节,什么文山会海,抛开,全都九霄云外。就那么一刻,我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笑容融入在大自然里。

新的一年里,我希望自己的前程不要被雾霾所笼罩,拨开云雾见青天吧!如此,才能真正享受到大自然的馈赠。蓝天白云、青山绿水,旭日东升、朝气蓬勃,才不辜负这么多年的努力和汗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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